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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之痒?我们还未开始!(大枪×白手)4/21更新

2009年03月14日 23:02

4/21
于是题目终于定下来了,为了防止我每次都忘记转TXT,还是爬来这里存档算了,依旧是细节部分有变动,基本可以无视,因为以后肯定还会变……于是请不用太期待……基本就是那一小把灰……蠕走

3/31
K不提醒我我都快忘了在这里更新了…………远目下
之前的内容有细微改动,不过都是用词问题基本可以无视
以上
说实话,塞提克斯其实一直都很慕卡诺恩。
身为大哥并不是件悲惨的事,但是如果弟弟的个性偏差太严重,那情况就没有那么乐观了——尤其当这样的弟弟还不止一个的时候。

此刻,在外被人称呼为狂暴者的枪炮师,正灰头土脸地站在自家的院子里,面无表情地凝视着面前那堆在几分钟前还被称呼为“家”的残垣断壁。

枪炮师的身后站着两个情形与他差不多的青年——留着长发的那个嘴上叼着一根烟,正在仰天翻着白眼;扎着头带的那个则不停地扑打着外套上的粉尘,低声咒骂着他能想出的所有词汇。
塞提克斯欲言又止了半天,看着面前的废墟,最终化成了一句无力的话:“你们谁去看看那小子还活着没……”

拜因刻洛墨达——家里最年幼也是最危险的存在——所赐,从天界移居到阿拉大陆的神枪手一家此刻再次沦落到无家可归的悲惨境地。

是的,再次。

作为一家都是枪手的存在,他们的职业自然离不开各式各样的火器。如果说路法尔的左轮偶尔走火打碎个窗户或者射穿个地板,在这个家那根本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因为比起艾尔斯特那一房间的各式手雷弹药,前者根本不成气候。但是如果你去过顶楼机械师的卧室,你就会体会到其实将军大人的房间还是个非常安全的地方。

向自力更生从废墟缝隙中钻出来的幺弟行了一个注目礼,塞提克斯已经懒得去问这次惨剧的缘由了。对他来说,研究这个移动炸弹这次又引爆了些什么危险物品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看着一旁正在被轮番“修理”的小弟,塞提克斯听见背后传来一阵沉稳而熟悉的脚步声。脸上泛起无奈的苦笑,枪炮师转过身面向来者。

“这次又要麻烦你们了,卡诺恩。”

————————————————————————————

“你这次又干什么了?”鬼剑士家的老三凉凉地看着明显被两个哥哥狠狠修理过的机械师——不是他缺乏同情心,而是这个家伙实在前科累累。
机械师正欲开口,却被身后的二哥一脚踹向狂战士所站的位置,狠狠地撞在对方坚实的胸口上。
“你有空问他的‘丰功伟业’还不如带下去检查下他身上还有没有其他违禁物品!”眯起狭长的凤眼,艾尔斯特居高临下地地瞪着自家小弟,瞪得因刻洛墨达觉得下一刻他就会一个地狱烈炎把自己烤成焦炭。

亚尔蓝特克伸出暗红色的鬼手,拎起年轻机械师的衣领仿佛抓小猫般的将他提起,完全不顾对方的拼命挣扎,带着他稳步向浴室的方向走去。

他完全赞同艾尔斯特的意见,不过在那之前某人更需要一个好好的清洗。

目送小弟被某只野狼领走,弹药专家一回头便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阿修罗。
“走吧,替换的衣服已经准备好了。”阿修罗蒙着眼罩的脸上浮现出的表情可谓无比的温柔。
艾尔斯特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地从阿修罗身边擦过,西亚克宠溺地摇了摇头,向枪炮师微微颔首后,也转身跟了上去。


环视人走得差不多了的大厅,塞提克斯下意识地寻找着漫游枪手的影子。
“路法尔的话,我想他应该在蓝克里那。”身旁唯一剩下的人默默地开口说道。
枪炮师一愣,不过马上便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左手食指微微搔着脸,塞提克斯略带尴尬地看着身边的剑魂,叹道:“我想也是。”
卡诺恩浅浅地笑了下,“你也去清理一下吧,不介意回头陪我小酌俩杯?”
塞提克斯放下手,尽管此刻外表依旧是狼狈一片,但他仍然向着鬼剑士扬起了一个帅气十足的笑容。

“正有此意。”

++++++++++++++++++++++++++++++++++++++++++++++++++++++++++++++

弄塌房子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要重新造一栋,可就没那么效率了。所以无论愿意与否,枪手一家这段日子都只能暂住在鬼剑士的家里。

好在事实上也没有人觉得有何不妥,或者换种说法,日子过得正常到诡异。

其实很多事情虽然大家都没有点破,但是彼此都心知肚明。
就像每次机械师闯祸最后都是狂战士替他善后;被惹毛的艾尔斯特只有西亚克能安抚得了;路法尔无故失踪一定能在蓝克里那里找到……

塞提克斯单手撑着下颚靠在窗边,无声地叹了口气——到底是什么时候发展成这样的呢?

随手顺了几下睡的乱糟糟的及肩短发,他将视线移向天不亮就起身,此刻正在院子中屏息凝神的鬼剑士。

卡诺恩身穿宽松的墨色道服,被卡赞侵蚀的左手掩藏在衣袖之中,只露出腕部以下那苍白的皮肤;而持刀的右半边上身则是赤裸的,垂下的布料被随意的扎在腰间,从颈项直到腰部,坚实的肌理一览无余。

这就是塞提克斯此刻看到的景象。
如果没有鬼神的诅咒,他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尚武青年吧。
某人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一阵微风拂过,枪手视线中的人影突然变的透明了。‘不对,这是残像!’多年在死亡边缘行走所历练出的直觉告诉塞提克斯,鬼剑士已经出招了。太刀锋利的刀刃带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刃口的寒光从鬼剑士面前的草人中穿过。拔剑,收招,都只是瞬间的事。

尽管不是第一次旁观他的晨练,但每次看到卡诺恩练剑,都是一种震撼。何况塞提克斯知道,此刻剑魂所持的武器并非他所精通,真正与他为敌的人,面对的将是更为恐怖的巨剑。

好吧,即使没有鬼神的诅咒,他也应该是一个“恐怖的”尚武青年。
看着断成两截滚落在地上,切口光滑整齐的草人,枪炮师默默地在心中修正了自己的形容词。

卡诺恩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慢慢地睁开眼,一转身却看到了正微笑注视着他的枪手家长男。

“起来了?”鬼剑士问到。
“不起来不行啊,那堆烂摊子还要收拾呢。”原本的微笑变成了苦笑,塞提克斯叹着气往自家“遗址”的方向比划了俩下。就算他们那堆埋在废墟下的个人收藏足以散发出吓退方圆十里内所有生物的危险气味(当然不包括鬼剑士一家),“我们也不能一直赖在你们家啊。”

卡诺恩静静地看着面前的枪手,淡淡地开口道:“我并不介意。”

塞提克斯一怔。鬼剑士仍旧是一副平静的表情,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刚刚说出的话有何不妥,而且事实也的确如此。枪炮师很快便恢复了原先的神态,他搔了搔后脑,露出一副为难的神情,“可是总要有个自己的窝啊,你说是不是?”

面前的剑魂闻言,算是认同的默默点了下头。
“我去洗漱一下,早饭二弟应该准备好了,你可以先去餐厅。”将手中的太刀摆回刀架上,卡诺恩从衣柜里取出平日穿着的衣物,向浴室走去。

看着房间的主人走出视线,枪炮师脸上轻松的笑容渐渐隐去了:自己刚刚是怎么了?认识卡诺恩这么久,他比谁都更了解这个人——虽然嗜武成痴,但为人却很单纯,喜恶从来都直接表现在脸上,为此俩人一起闯荡的时候没少得罪过人,好在他们也的确有那个资本。
方才鬼剑士的那句话背后应该没有任何的隐喻,他只是单纯的就事论事而已,然而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心跳会因为如此单纯的一句话而加速?

伸出双手拍了拍脸颊,塞提克斯用力地甩了甩头,碎碎念着些安慰自己的话语。
“一定是睡迷糊了而已,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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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刻,起来了没?因刻洛墨达?”站在狂战士的房门外,枪炮师用食指叩击着紧闭的房门。房间里起先没有任何动静,随后猛的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隔着厚厚的墙壁塞提克斯似乎隐约听见了自家小弟的低声哀嚎。
‘这个不定时炸弹又在搞什么飞机……’闭起眼睛,枪手家的长男用拇指揉了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足足一分钟后,终于有人从内侧拉开了房门,然而站在枪炮师面前的并不是他所等待的机械师,而是只穿了条长裤,赤裸着上半身,面无表情的狂战士。
“他在浴室换衣服。”亚尔蓝特克用没有起伏的语调向枪炮师解释着。
作为被卡赞侵蚀最严重的存在,狂战士的缺乏表情是人尽皆知的。但是此刻塞提克斯却在那平静的表情下嗅到了欲盖弥彰的气味。
“亚尔蓝,我的裤子在哪里?替我拿进来…………”浴室里传出机械师微弱的呼唤,亚尔蓝无奈地转过身向房间的角落走去。背过身的时候,塞提克斯清楚地看见了狂战士背后新添的伤痕。
狂暴者觉得自己额角的那根脉络弹跳的更厉害了。好吧都到这个份上了,还猜不出这两个年轻人昨夜究竟关起门来干了什么,枪炮师自认还没纯情到那个地步。
丢下句“告诉他限他十分钟之内到大厅来报道,不然我烧烤了他。”之后,塞提克斯干脆地转身下楼。

努力无视房门上挂着的那个怎么看都诡异的兔子挂牌,塞提克斯敲响了鬼剑士家幺子的房门。
“蓝克里,路法尔在你这里吗?”
对于枪炮师的询问,鬼泣的房内并没有传来任何的回应。以为俩人尚在贪睡的枪手之后又反复敲了好几次门,然而门板的另一侧依旧静悄悄的。终于耐心耗尽的银发青年将手伸向了门把,打算硬闯也要把某个痞子拖起来,出乎他意料的是,本以为会紧锁的房门很轻易地便被推开了。“路法尔?”塞提克斯一边呼唤着弟弟的名字一边伸手推开了鬼泣的房门。
于是他看见了一个诡异的世界。
清晨的阳光透过敞开的窗户照进室内,在茶色的地板上洒下一片柔柔的光晕,薄纱织造的窗帘在微风中轻轻飘动——这本该是一个十分温暖的场景——如果窗户两边所摆放的物品能稍微正常一些的话。
在塞提克斯的左手边是一排巨大的书架,架子上除了一堆不知名的书籍外还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草人,有绑着红绳的,有嵌着铁钉的,剩下的更多是无法形容的……。整个书架虽然被油漆成了纯白色,但是塞提克斯总觉得在上面隐隐看到了鬼泣身边常年不散的雾;如果房间左边只是让狂暴者感到有些不舒服的话,那么右半边的房间则是让塞提克斯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粉红色,兔子。这是枪炮师唯一能总结出的人类语言。即使只有一只这样诡笑着的兔子娃娃都已经让神枪手觉得中枢神经受到剧烈冲击,何况此刻他看见的是堆了整整半个房间,各式各样,有大有小,却全都长着同样诡异笑脸的粉红色兔娃娃。
——塞提克斯甚至觉得那些红色的眼睛都在盯着他猛瞧。
默默地退出房间关上门,枪炮师觉得他现在完全可以理解为何一向懒散的漫游枪手此刻却并未留在房中。
这分明就是一个阳光明媚的鬼屋啊啊啊啊……

正当某人尚在努力平复被严重惊吓到的内心时,西亚克单手托着餐盘从楼梯转角处走了出来。暗暗抚了一下胸口,枪炮师决定换个方向好让自己快忘掉刚刚所见的恐怖景象。蒙着眼睛的阿修罗觉察到枪手的存在,向着他所站立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既然找不到老三的去向,枪家之主决定先跳过他解决最后也是最难处理的某个弹药专家。
在枪手家有一条潜规则:如果谁犯了错,他的惩罚便是第二天去叫艾尔斯特起床。这条惩罚措施可谓相当之有效,因为基本喊过艾尔斯特一次的人,这辈子都不会想再去喊他第二次。本来脾气就不怎么好的将军大人,因为每天早上的低血压,心情会变得更加恶劣——所以敢于打扰他睡觉的人,很少能从他的面前全身而退——要知道某人即便是睡觉也是手雷不离身的。
“西亚克,艾尔斯特起来了?”看着阿修罗手中丰盛的早点,塞提克斯随口问了一声。
“他应该还没醒吧?”西亚克微微摇了摇头。“塞提大哥有事找他?那我去叫他起来?”
求之不得!这是此刻枪炮师的心声。他正在烦恼着怎么样才能把火爆的老二从被窝里挪出来的同时而不损坏到鬼剑士家的房屋,现在有个替死鬼自告奋勇他自然落的轻松。
“那好,告诉艾尔斯特我在大厅里等他,让他快点起来。”将烫手山芋不动声色地丢给面前的鬼家老二,塞提克斯完全不给对方反悔的余地,飞快地离开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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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提克斯回到大厅的时候,卡诺恩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在用餐。见到枪手向他走来,他示意性地指了指身旁的位子。
伸手拉开椅子坐下,枪手开始在摆放着一堆餐点饮品的桌子上拿取自己的那份。
“右边倒数第二杯是不加糖的咖啡,竹编那篮面包是甜味的,咸的在铁盘里。”卡诺恩虽然说着话,却并没有抬头看着塞提克斯。
枪炮师笑了笑,按照友人的提示将白色的陶瓷杯拖到自己面前。“这么多年,真正记得我口味的还是只有你。家里那群小混球每次都会在我的咖啡里加上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尤其是因刻洛墨达泡的咖啡,每次都加上一堆的牛奶,他自己长不高别人可没那个义务陪他一起淹死在牛奶里。

直到俩人用完早餐,艾尔斯特与因刻洛墨达才拖拖拉拉地出现在客厅里。枪炮师用玩味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两个弟弟,机械师被瞅得浑身不自在,眼神在屋里四处漂移就是不敢跟自家大哥对上;反观艾尔斯特,对于枪炮师的打量却是一脸无动于衷,不过弹药专家的脸色并不是很好,从他扶着腰的动作……塞提克斯觉得自己对阿修罗的认识有待重新修正。

假假地咳了一声将屋内俩个枪手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这边,塞提克斯很干脆地一刀切入正题。
“吃完饭,去造房子。”言简意赅。
机械师本想哀嚎些什么,在被枪炮师狠狠地一眼瞪过去后,乖乖地闭上了嘴。而弹药专家则是一脸“凭什么我也要去”的不满表情,用力地瞪着自家的家主。
塞提克斯微微眯起眼,从口袋里摸出一本巴掌大小的记事本。
“某月某日,艾尔斯特与路法尔pk打坏房门一扇,窗户两扇,地板三处……”
“某月某日,艾尔斯特应不满因刻洛墨达制造噪音,地狱烈炎烧坏三楼楼梯……”
“又某月某日,………”
记事本上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艾尔斯特一阵头皮发麻。
最终自觉理亏的某将军忍无可忍地咆哮起来:“够了!我去还不成!!!”
塞提克斯微笑着合上手中的暗手帐,一脸“我可没逼你”的纯良表情,纯良的让站在一边的狂战士都不禁面部抽搐了一下。
“路法尔呢?别跟我说他有豁免权!”心有不甘的艾尔斯特环视了一下客厅,回过头死死地瞪着自家老大——要死也没理由只死他一个!
经过艾尔斯特一提,塞提克斯不禁又回忆起那“洒满阳光的鬼屋”。暗地里抖了一下后,枪炮师明确地表了态。

“你们谁都别想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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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放言抓到路法尔会追加他三倍工作量之后,某人打着“抓人”的旗号,堂而皇之地开溜摸鱼——反正照那趋势,最后真正会去干活的绝对不止俩人。
不过这和漫游枪手可以法外开恩完全是两码事,所以事实上塞提克斯的确是去寻找路法尔了。
略微思索了一下漫游枪手的习惯,枪炮师决定从离家不远的萌莳林里找起——某个痞子平日无事最喜欢躲在那里撒懒。
果然没找多久,狙击手优秀的视力便让塞提克斯看见了远处被随意挂在矮灌木枝杈上随风飘动着的,漫游枪手平日经常穿戴的那根墨绿色领带。刚想开口呼唤,风声里却夹杂着传来一个明显不属于自家弟弟的呻吟声。
那是……蓝克里?
随着枪炮师的慢慢靠近,起先还很微弱的呻吟与喘息声变得越来越清晰。塞提克斯的茫然只持续了最初的两秒,随后他便觉得自己的脑内仿佛被丢了一颗G-14手雷。
——神啊,谁来告诉他,这俩个小混蛋究竟知不知道什么叫光天化日啊!
虽然早上去敲亚尔蓝房门的时候,他已经无意中做了一次“抓奸”的行为,但是毕竟没真正看到些什么。问题是现在,他是该直接跳出去给这俩个小鬼一人一拳头还是等他们完事再开扁?但是无论怎么样他都没有站在这里偷窥的兴趣啊……
灌木这头的塞提克斯正在石化中,灌木另一边俩个后知后觉的胆大包天者仍在上演限制级的真人秀。路法尔隐忍的喘息和蓝克里低沉的呻吟交织在一块,顺着流动的风传入枪炮师的耳内。
男人的本能是一种很悲哀的东西,即使塞提克斯很明确自己对蓝克里没有丝毫欲望,但是要求一个生理正常的27岁男性,在亲耳听着这种活色生香的表演时,还要能坐怀不乱心如止水,那基本是不太现实的一件事。随着两个年轻人越来越激烈的行为,情色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着,弄得枪炮师浑身一阵阵的燥热。
抬起脚正打算走为上策的塞提克斯在听到蓝克里一声低沉的闷哼后,硬生生地僵在了那里。
正直二十岁出头的蓝克里正是刚刚度过变声期的年纪,与自己同年的卡诺恩则完完全全是成年男性的低沉声线。
——然而蓝克里那无意中压低的呻吟竟和卡诺恩的声音如出一辙!
这个原本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仿佛被聚焦点燃的树精,瞬间在塞提克斯的脑海里无法抑制地蔓延开来。
如果在那里的不是路法尔和蓝克里,而是自己与卡诺恩的话,会是什么样子呢……
猛地回过神来,神枪手明显被自己的想法惊吓到了。
我见鬼的在想什么!塞提克斯恼怒地在内心向着自己咆哮。然而理智和思维似乎在这一刻被生生分割成了两个完全独立的个体,狂暴者一边在内心唾弃着自己,一边却又忍不住回忆起晨练时所见的剑魂赤裸的身体。
平坦的胸部,光滑结实的小腹,柔韧有力的腰肢……明明是早该习惯的存在,为何此刻回想起来却让人口干舌燥……
路法尔的一声咆哮将枪炮师从绮丽的幻想中惊醒。
天啊,他刚刚居然妄想着自己多年好友的裸体到失神的地步……塞提克斯此刻的心情已经不是一句自我厌恶能轻易带过的了。
耳边那淫靡的呻吟仍在继续,过去无论面对何种怪物都从未退缩过的狂暴者,这一刻却仿佛被从异界而来的终极使徒追一般,没命地逃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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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是非之地的塞提克斯整整闲逛了一个小时才在回宅的路上堵到了终于完事回归的路法尔。本以为被逮到少不了一顿料理的漫游枪手抱着早死早超生的认命心情等待了半天,然而自家大哥却一反常态的一路沉默。只是枪炮师时不时回头露出的欲言又止的怪异表情,让路法尔内心一阵发毛,这一刻他宁可大哥直接给他一发子弹都好过现在的情况,起码前者的痛苦只是一瞬间,而后者根本是在凌迟!
诡异的气氛一直延续到俩个枪手远远看见自家老宅的旧址。路法尔一望见站在远处的俩个兄弟,便立刻用他能做到的最快速度从枪炮师的身边远离。
而塞提克斯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于弟弟避瘟神一般的态度毫无所觉。

路法尔悻悻地抚了下心口,回头又看了眼明显正在发呆的枪炮师,决定过去与剩下的俩个枪手交流一下八卦。
靠近俩人漫游枪手才发现机械师正一脸悲痛欲绝的表情抱着一个小盒子飙泪,嘴里还在不停的重复着“10秒5个,10秒5个……”听得漫游枪手一头雾水。
什么10秒5个……这个闯祸精又在念叨啥了?
转头望向站在一边一脸鄙视状的弹药专家,路法尔用胳膊肘顶了自家二哥一下。
“这小子碎碎念什么呢?”
艾尔斯特瞥了机械师一眼,懒懒地开口道:“我让他召唤盖波加的拳头来清理废墟,于是这小子正在心痛他的无色晶体。”
漫游枪手打了个响指,一脸邪笑地感慨着。
“果然是个好主意啊。”
闻言因刻洛墨达猛地抬起头,一脸悲愤的表情看着面前两个日夜压榨他的无良哥哥。
“这样要消耗很多很多很多……的晶体啊!你们都不会心痛吗!!!”
艾尔斯特凉飕飕的一句话把因刻洛墨达瞬间从抽泣状态变为泪奔。
“反正又不是用我的,而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囤积了多少无色晶体,你这只仓鼠!”

眼看着老二老四的无营养对峙有明显的升级趋势,漫游枪手紧在事态发展成完全的单方面欺负(?)前打断俩人。
“好了别管晶体了,我说你们今天有没有觉得大哥整个人很诡异?”路法尔刻意压低声音询问着机械师与弹药专家。另外俩人看到老三摆出这种架势,立刻把刚刚的纷争抛到了脑后。因为根据经验法则,每当枪手家的三子作出这类举动的时候,就意味着接下来会有很精彩的八卦可以听。
不过这次恐怕那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要失望了,因为路法尔这回的问句并不是为了吸引他人注意的设问,而是一句货真价实的疑问。
“今天早上他来敲我房门的时候还很正常啊……”回忆起早晨因为塞提克斯的突然到访而变得兵荒马乱的乌龙场景,应刻洛墨达就一阵郁闷。为了掩盖‘罪证’,他在下床的时候还因为腿软整个摔了一跤,屁股上的瘀青估计没有一周是别想退掉了……
艾尔斯特耸耸肩,他今天第一次见到自家大哥的地方就是餐厅,那时候他正因为腰痛和睡眠不足而满肚子火气,哪有空去观察大哥是不是也低血压。
“那究竟是什么事搞定大哥心神不宁呢?”某漫游仍在纠结,殊不知自己便是造成这一切都罪魁祸首。

三人有志一同的转头望向站在远处仍然整个人不知神游在哪个次元的一家之长,随后几个人的视线互相交错了一下,最后异口同声地喊道。
“有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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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NG:
路法尔:我说老大,你都不让我回去吃饭就直接上工啊?我要告你虐待哦……
塞提克斯:(斜眼)俗话说温饱思淫,你刚刚全套都做了,还会饿吗?
路法尔:……(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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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鬼剑士家的宅邸相当宽敞,但是由于人口不少,所以房间分配想来是没有什么余裕的。再加上这一家人的社交一向很有问题,所以共用部位除了餐厅,走道估计就只剩下厕所了,客房这个概念大约从没有在这家人的脑子里存在过。因此借住的枪手一家自然是“顺理成章”的各归各位,连安排都省了。其实除去那三对不知何时搞在一起动机不纯的的小鬼们,俩家大哥住一间屋子真的只是因为没有多余的空房了,况且他们实在认识了太多年,一起在外闯荡的轻狂岁月,别说一起挤一张床,在雪山遇难那会儿脱光了抱在一起取暖都干过,本来俩人都是男人,谁也没觉得哪里别扭了。
后来隐约察觉弟弟们的恋情时,枪炮师除了微微有些讶异以外,倒也没有想过什么事理伦常,反正兄弟几个向来都跟正常俩字绝缘,只要他们是你情我愿,塞提克斯才懒得管外人究竟怎么想——或者说,敢怎么想。
事实上,跟狂暴者有一定交情的人都知道——他护短。
问题是看弟弟们恋爱和自己遇到那是完完全全的两码事。其实对于塞提克斯来说,最打击的并不是卡诺恩是男人,而是他动情的对象是他这件事本身。
枪炮师烦躁地抓着头,一头浅色的发丝在无意识的蹂躏下变得一团混乱——他真的很难平静,今天哪怕他在大街上对任何一个男人一见钟情,他都不会像现在这般纠结,可能还会展开猛烈攻势主动进攻。问题是这个对象是卡诺恩,他认识了足足七年的战友兼好友。
如果说是日久生情,这“日子”也是在太久了一点。
我是那么迟钝的一个人吗……枪炮师无力地在内心询问着自己。
答案依旧是无解。

“我洗完了,换你。”
事情都是这样,往往你越是想装做不在意,事情就越是向更凄惨的方向发展。所以当正在认真烦恼的狂暴者听到背后剑魂的呼唤回过头时,他真的非常非常的后悔。
刚刚沐浴归来的卡诺恩,赤裸着上半身,整个人散发着淡淡的角的清香。而他的下身只穿了一条平角的宽松短裤,结实而白皙的大腿内部随着来人的走动若隐若现。卡诺恩一边走,一边用浅色的毛巾擦拭着刚洗完的头发,平日里看来分外硬挺的白色短发因为濡湿的关系顺服垂了下来,白天凌厉的气势因为这个原因瞬间柔和了不少,此刻在枪炮师的眼里剑魂整个人的感觉全然走了样。
塞提克斯只觉得全身的血液“轰”的一声全部涌向了大脑。如果说缺氧会让人思维迟钝的话,供血过多也同样会让大脑直接短路。某人的理智已经彻底放弃了在内心吐糟自己的主宰者,枪炮师此刻唯一的动作就是愣愣地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青年男子。
微微皱了下眉,卡诺恩不解地看着坐在矮机边正在对着自己发愣的枪炮师,见对方半天没反应,忍不住抬脚轻轻踹了一下对方的小腿。“塞提,你在看什么?”

被这一踹,塞提克斯才仿佛如梦初醒般猛地睁大眼。
老天,他居然当着本尊的面发呆!谁来给他一下直接敲晕他吧……
仿佛被烧到尾巴的猫般的猛地从坐垫上跳起,塞提克斯的动作之猛,让卡诺恩下意识地往他的手腕看去是不是装备了墨竹手镯。
“我说,你今晚很奇怪,没生病吧?”剑魂疑惑地看着好友的反常举动,却想不起任何可能造成这一切的缘由。
“没……没事,那个……厄,我去找路法尔PK!”大脑短路一时想不出如何解释的塞提克斯慌不择路地随手抓了自家弟弟做借口,说完之后便立刻在内心吐血——快大半夜了找自己弟弟PK……无奈话已出口,如同覆水难收,于是某个脸上快燃起来的人只得硬着头皮努力无视背后剑魂的诡异神情,狼狈地冲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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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路法尔一向自认体力不错,但是毕竟也有极限的——大清早就与自家小情人“嘿咻”了一番然后又被迫干了一天的重体力活,此刻即便他仍旧有那个意思,也只能是(色)心有余而(体)力不足了。所以今晚他本来只是想抱着蓝克里安安稳稳的睡上一晚。无奈某个色狼难得的纯洁祈愿被随之而来的敲门声硬生生地打碎了。

蓝克里闻声打开房门,站在他面前的是刚刚从剑魂房间落荒而逃的狂暴者。路法尔站在蓝克里身后一脸不爽地瞪着自家老哥,视线很赤裸裸地传达着他的不满。
拜托不知道阻碍别人谈情说爱是会被牛头怪踢的吗!
对明显脸上表情写着“你来干嘛”的弟弟视而不见,塞提克斯用哄小孩的口气温和地对着蓝克里说到。
“我有点事想和路法尔谈谈,今晚蓝克里能不能去和大哥挤一挤?”
闻言立刻炸毛的路法尔在背后不停地嚷嚷着“喂!你什么意思!!”,可惜他家小情人完全视他为无物。回到房内抱起最大号的兔子娃娃,鬼泣仿佛幽魂般轻飘飘地绕过枪家两兄弟,消失在通向一楼的阶梯尽头。

欲哭无泪的看着到手的抱枕飞了,漫游枪手回过头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的眼神怒视着枪炮师,从嘎吱作响的牙缝里硬生生地挤出一句话。
“你MD最好真的有事找我!”
“有事,深更半夜的我残了才找你有事!”反手关上门,塞提克斯假装的笑脸立刻垮了下来。冷冷地看着路法尔一副爆发边缘的表情,狂暴者完全没有丝毫内疚感。反正真要打架某人也占不了几分便宜,何况在别人家里几个小崽子多少都还知道收敛,所以枪炮师完全不怕路法尔真的发飙——何况吵醒了隔壁的女王,大家都准备吃不了兜着走。“好了,睡觉!”一把将床上的兔子娃娃全部推到屋子的角落,抓起床上的被子整个躺平盖上,对此刻的塞提克斯而言,比起跟卡诺恩共处一室,他宁可同这些不气味的兔子一起睡一晚上——或者还要加上一个暴跳如雷的漫游枪手。

————————————————
幕后NG:
路法尔:MD三个弟弟你找谁不好干嘛来找我!
塞提克斯:因为是你害我胡思乱想!
路法尔:那也是你自己TK关我P事!
塞提克斯:退一万步说,三个人里只有你是攻,我去找艾尔和因刻干嘛,学习怎么做受么!
路法尔:(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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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诺恩看着地上的两床被子,刚犹豫着要不要收起来放回厨里,身后边传来了开门声。
剑魂转过身,却意外地看见了抱着兔子的自家幺弟。卡诺恩略微思索了一下,开口问着蓝克里:“塞提在你房间?”
点头。
“你今天跟我一起睡?”
点头。
“他们没去PK?”
摇头,外加疑惑的眼神。
伸出右手揉了揉鬼泣银色的短发,卡诺恩看着向来很少流露出表情的弟弟眯起眼,就着自己的手掌微微地蹭了一下。剑魂浅浅地笑了笑,对于感情上存在缺陷的他们来说,感受到自己被人爱着无疑是最大的幸福。
看着蓝克里努力把自己和那只比他本身更巨大的兔子一起塞进被窝里,卡诺恩走到桌边,准备等他搞定后取走灯内作为能源的晶体。
身后的动静突然停了,静静的夜色里传来鬼泣仿佛自言自语般的轻声低喃。
“萨亚让我转达一句话,‘你们两个男人迟钝的让鬼神都快看不下去了!’,于是大哥晚安。”
即使是通过蓝克里那平板的语调叙述出来,但是光听内容便能感受到鬼神究竟有多么的挫败,径自道了声“晚安”,蓝克里丢下一片茫然的剑魂,合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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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鬼剑士兄弟俩的相处和睦,神枪手这边就紧张的多了。好端端的夜晚结果被自家大哥硬生生地搅和了,路法尔瞪着眼睛在床上翻滚了半天,最后实在是咽不下那口气——遇到这种事情谁能冷静得下来!?伸手用力推了一把睡在背后的枪炮师,路法尔坐起来从衣服口袋里摸出烟点燃了狠狠地吸了一口。
“我说你大半夜的跑来找我茬我认了,但你好歹给我个说法,让我死的明白点!”缓缓地吐出口中的白烟,此刻路法尔的语气中散发出的怨念绝不亚于他的小情人。“你不是在卡诺恩大哥的房间住的好好的,干嘛突然跑来换房间?”
依旧裹着被子背对着路法尔的塞提克斯秉承着沉默是金的原则一声不吭。
路法尔也不再催促,只是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烟。
微凉的夜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房里,算是多少吹散了点满房间呛人的烟草味。就在漫游枪手以为自家大哥今夜不会开口了的时候,身后传出了塞提克斯闷闷的声音。
“我说路法尔,你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上蓝克里的?”
“啊?”长发的漫游枪手明显一愣,明明是他在发问,怎么到头来自己反而变成被问的那个了?“这个跟你抢我房间有什么关系……”
“别废话,回答我。”塞提克斯并不打算让漫游岔开话题。
吐了个烟圈,路法尔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躺着没动的自家兄长,虽然他们一家人基本都八卦成性且乐此不疲,不过漫游枪手很确定枪炮师刚刚的发问是认真的,尽管他想不出他会如此认真的理由。
“怎么喜欢上的……”路法尔稍微回忆了一下,“其实最初只是觉得那小子的个性很有趣,逗起来很好玩所以就主动接近他。后来相处久了,他的存在变成了一种习惯,一旦分开就会不停的想他,就像上瘾一样戒都戒不掉了……”略微顿了顿,“所以说我也不太确定我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的,如果硬要说,那就当是一见钟情吧。”

一见钟情吗
……

“哟,你也是冒险者?我叫塞提克斯,职业是枪炮师,阁下是鬼剑士?”
“卡诺恩,剑魂。”
“要一起去狩猎飞龙塞伦吗?”
“好。”

这是两人的初遇,一次再平凡不过的邂逅,站在冒险者协会的任务发布栏前,那时的他们不过是俩个初出茅庐却又抱负满满的新手。只是因为一个无心的邀请,自此之后枪炮师的冒险不再只有他一人。从天空之海一直到诺斯玛尔,时间将他们从什么都不懂的菜鸟渐渐历练成了能独挡一面的强大猎人。塞提克斯从枪炮师变成了狂暴者,而卡诺恩也凭借其高超的剑术被人尊称为剑圣……枪手慢慢地回忆着,尽管那段岁月早已久远,但记忆却依旧鲜明的仿佛昨日一般。

原来他们已经认识了那么久……

作为冒险者,分离是不可避免的,然而无论多久,最后两人一定会再次聚在一起。从什么时候开始,彼此都将相聚当作了理所当然的事情,自然的仿佛呼吸一样不需要理由。
每次单独任务归来后,他们见面的第一句话都是——“我回来了。”

是的,‘回来’了。


这一面塞提克斯正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而坐在一边的路法尔也在默默地思索。如果说最初是由于气愤,之后是因为惊讶,那么现在冷静下来后,对于自家大哥今天一天的反常行为漫游枪手渐渐有了眉目。论打斗pk,路法尔不敢说自己铁定能胜过大哥,不过如果是感情上的问题,他绝对比这个恋爱经验还是鸭蛋的天人强得多。
塞提克斯这一整天的神游状态加上刚刚问自己的问题——怎么看都是在为情所困……
而他居然没有第一时间看出来,路法尔在内心吐糟着自己:真是白混那么多年了。
至于那个能让大哥这种一根肠子通到底的人在这里辗转反侧的对象……路法尔推测了半天,最后得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吓一跳的答案。
“我说大哥,你该不会是喜欢上鬼家老大了吧?”

看到塞提克斯猛地一震,路法尔知道,自己猜对了。无言了半天,长发青年才重新找到声音。
“老大,你的反射弧会不会太‘长’了一点啊……”
塞提克斯反手撑起身,向路法尔伸出手,后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然后乖乖的掏出口袋里的烟盒。枪炮师沉默地抽着,并不习惯抽烟却勉强自虐的结果是某人随后的一阵咳嗽,弄得路法尔是不知道该先翻白眼还是先心疼他的烟。

“……我表现的那么明显?”终于止住咳嗽的枪炮师略带不安的问道。
“今天有眼睛的估计都看出你不对劲了,不过也仅限于此而已……毕竟很难有人猜到你会迟钝到这个地步。”漫游枪手顿了一下,补充道,然后收到自家大哥的一个恶狠狠的白眼。
“我也很打击啊……”熄掉手中实际并没有抽多少的烟,塞提克斯盘腿坐在床上,一手支着下巴,一脸挫败的表情。
“你对卡诺恩大哥告白了?”漫游枪手问道。
“我自己都还没想通,告白什么!”狂暴者先是冷冷的吐糟着,然而那张脸上随之浮现出了落寞的神情。“而且就算想通了,该怎么跟他说?卡诺恩又会是什么反应?”
如果因此而让两人产生隔阂,他宁可维持现状,比起结果未知的赌注,选择一辈子把这份感情藏在心里或许更加妥当。
路法尔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他明白大哥的顾虑,站在那种微妙的立场上,的确很棘手。
“感情的事情,外人说什么都没用,咳,你自求多福吧。”
说罢,漫游枪手站起身,慢慢踱到门边。
塞提克斯眯起眼看着他的动作,然后悠悠地开口道。
“如果你胆敢拿这件事去跟剩下两个八卦,这一年你就别指望能过安稳日子。”
看路法尔干笑着还想解释什么,枪手家的长男转身睡下去前最后补充了一句。
“还有,下次发情记得找个有门的地方,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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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NG:
塞提克斯:如果你胆敢拿这件事去跟剩下两个八卦,这一年你就等着靠自慰过日子吧。(by 奶喵的错视)
路法尔:…………这个也太毒了吧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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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卡诺恩看来,最近的塞提克斯十分反常。
以前枪炮师的每日必修就是拉着剑魂不断地碎碎念,弟弟啦,武器啦,pk啦,凡事无论大小,只要是能拿出来说的,枪手总是喜欢拖着鬼剑士开始滔滔不绝。
倒也不是说塞提克斯是个多么长舌的人,狂暴者在外给人的印象从来都是强势,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少言寡语。无奈遇到卡诺恩,某人的废话就怎么都停不下来。
好在卡诺恩也并不讨厌这一点。

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枪手唠嗑的频率开始逐渐减少了,等卡诺恩有所察觉的时候,已经是塞提克斯整整一周没有主动找自己闲扯了。虽然枪炮师的早出晚归使得两人的相处时间大大减少是缘由之一,但是卡诺恩隐约觉得这并不是枪手转性的真正原因。退一步说,如果俩人的时差是疏远的理由,那枪炮师总是盯着自己发呆又该怎么解释?

就像现在,原本正在核算房屋建造进度的塞提克斯在接过卡诺恩顺手递过来的茶水后,又再次盯着剑魂进入了迷失状态。
无声地叹了口气,将陶制的茶杯轻轻放在桌上,卡诺恩起身走到坐在桌子另一头的枪炮师的身边。
“弗瑞·塞提克斯。”
“什么?”尽管仍未回神,但很少被人直呼全名的枪炮师还是下意识地抬起头了一下。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对我说……当心!”
卡诺恩的话尚未说完便不得不转变成一声低呼,因为他看到枪炮师手中的茶杯正变的越来越倾斜。被鬼剑士惊回神的枪手手一颤,杯中滚烫的茶水越过杯沿洒了出来,塞提克斯被烫的倒抽了一口冷气,反射性地松了手,一声器皿碎裂的脆响从两人的脚下传来。

尴尬的沉默在两个人见蔓延,塞提克斯想开口,然而看着面前的友人,到口的话统统卡在了嗓子里。
“抱歉。”卡诺恩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小声地认着错,然后看着他俯下身开始清理地上的残骸。默默看了眼正在亡羊补牢的枪炮师,剑魂转身走出了房间。

塞提克斯死死地盯着手中一块块的碎片不敢抬头,因为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此刻的剑魂。听到身边脚步声渐渐远去,塞提克斯沮丧地垂下肩。
卡诺恩大概生气了吧……
换作他,谁要是整天这副半死不活的神情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估计他早就一枪托砸过去了……真亏卡诺恩能忍他这么久,不过估计也差不多是极限了……
“唉,笨蛋有没有药救啊……”自我嘲讽着,枪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有。”背后传来的声音瞬间把枪炮师僵在当场。没料到自己的自言自语会被去而复返的剑魂听个正着,枪炮师一边强作笑颜回过头,一边暗自庆幸自己方才并没有多嘴说漏太多。
“呃……你不是走开了吗……”
即使是在外被戏称成面瘫的鬼剑士,此刻也终于忍不住明显地皱了眉。示意般地轻微摇晃了下右手拿着的红色药剂,卡诺恩简短地下了命令。
“把手伸过来。”
从细长的试管中倒出青灰色的粉末,剑魂用着同他平日一贯作风完全不搭调的轻柔动作替枪炮师上着药。因为一心沉醉于武学,所以卡诺恩为人处事很多地方都迟钝的令人乍舌,但其实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事实上是一个非常体贴的人——当然前提是他能够意识到的话。
塞提克斯轻微地挣扎了一下,比起熔岩洞内那翻滚着的赤红岩浆,一杯开水那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然而被拉过去的手明显地被用力握了一下,枪炮师只得老老实实任由卡诺恩耐心地替他处理那红了一片的手背。
终于剑魂松开了握着枪炮师手腕的手,海蓝色的眼睛直直地望进那片苍绿。
“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吧。夜深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卡諾恩站起身走进了卧室。


这一晚,年轻的枪炮师听着身旁传来的轻微却平稳的呼吸声,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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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贵妇经营的酒馆正如其名一般,每到夜晚便会展露出其充满魅惑的一面。
虽说白日里决斗的客人不在少数,但若是想看到一场高水准的比试,那就只能全凭运气了——毕竟即使是冒险者,还是不得不分为三六九等。
然而入夜后,一切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说白天的赌赛只是大家茶余饭后的娱乐消遣,那么从现在开始的比试就容不得半点嬉闹成分了。要是你正巧懂一点魔法,只要去看看老板娘索西亚重新布置的魔法阵强度,你就会明白——晚间的月光酒吧,聚集的全是些嗜好PK的疯子。

因此,索西亚对于在这个时间依旧逗留在此的枪炮师感到十分好奇。就她所知,塞梯克斯并不是个热衷于决斗的人,尽管能拥有狂暴者之名的人不可能真的那么无害,但是枪炮师对于这种活动就是提不起什么兴致。
看着第三个前来邀战的人失望而归,索西亚拖着艳红色的长裙优雅地从吧台后走了出来。
塞提克斯单手支着下颚,右手轻轻地摇晃着水晶杯中紫红色的液体,碧绿色的双眼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更为深邃,怎么看都是一副十分养眼的画面。但阅人无数的精灵女性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某人根本就是在发呆。
踱到枪炮师的身边,索西亚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捏在了水晶杯的杯缘制止了酒杯的继续摇晃,杯中的液体在几个惯性运动后也慢慢归于平静。
“好酒是用来慢慢品的没错,不过再晃下去香味可就都跑光了哦。”
索西亚边说边顺势在枪炮师的身边坐了下,塞提克斯毫不意外的感受到了背后传来的火辣辣地嫉妒视线。抬起脸对女性精灵报以一笑,天人的俊美在女人堆里向来都很吃得开,这也是路法尔三天两头往这里跑到原因之一——塞提克斯自然也很明白这一点。
“老板娘放着那边的比赛不看跑来指导我品酒,在下真是惶恐啊。”
闻言索西亚轻笑着:“最近跟路法尔混久了?说话都快跟他一个调了。”
“哪有的事。”枪炮师边笑着边轻轻摇头。“路法尔那种境界,我这辈子恐怕都到不了。”
对于自家三弟在迷上蓝克里之前的过的日子,塞提克斯就算不是一清二楚,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论泡马子的功力,路法尔称第二,恐怕世界上就没几个敢称第一的了。
“说起来,最近的夜场都没看到路法尔,是在忙些什么事?”索西亚望了一眼决斗场,再次回头注视着塞提克斯。“酒吧里的姑娘都在念叨着他呢。”
塞提克斯失笑了一下。
“这臭小子估计怕姑娘们对他失去兴趣才有意隐瞒,其实他早就心有所属了。”
索西亚眼里闪过一丝皎洁。“……是卡诺恩家的老幺吧?”
听到剑魂的名字,塞提克斯的表情有一瞬间凝固了一下。
“怎么?我说错了?”索西亚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她分明觉得漫游枪手与那个小鬼泣之间情愫萌动,她经营了那么久的酒馆,应该不会看走眼才对。
发现自己造成了误会的塞提克斯连忙澄清。“不,你没猜错。”酒吧就是个八卦传播站,要是传出什么要命的流言,老三找自己闹腾还是小事,卡诺恩要是也误会了可就真的死惨了。

想到老三和蓝克里厮混的样子,幸福的简直让人嫉妒。反观自己这边……想到这里,塞提克斯又是一阵怨念。

看着身边的枪手脸上表情忽明忽暗,索西亚即好奇地想问,又觉得这是私事恐怕不好开口。正犹豫着的时候,却意外地看到了另一个稀客。

“那不是艾尔斯特吗?”

枪炮师顺着女性精灵的视线回过头,门口站着的俊美青年正是自家那表里严重不符的二弟。
弹药专家也在哥哥发现他的同时注意到了这边,于是穿过人群径直走了过来。

“给,土产。”招呼过后,艾尔斯特顺势将手里的包裹抛给了塞提克斯。
枪炮师打开看了一眼,略带讶异地问道:“你去了阿尔法利亚?”
艾尔斯特在塞提克斯的另一侧坐下,招呼女侍点了一杯荆果酒一口喝干,这才懒懒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回答大哥的问话。
“为了造房子,我足足一个月没睡过一个懒觉,房子造好了结果天天到点就醒,不去找点东西发泄一下我担心现在的房子又要住不久 。”
塞提克斯低笑了一声。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用狭长的凤眼瞪了自家大哥一眼,艾尔斯特决定不跟他一般计较,将视线移到另一端正打得热火朝天的决斗场,弹药专家问道。
“路法尔人呢?”
“怎么?有事找他?”枪炮师看着弟弟,“他今天没来。”
不死心地扫视了一圈果然没有看到那个痞子,艾尔斯特收回视线,口气极差地啐到:“臭小子没事天天泡这里,要他干活了偏偏就没影了。”
看到枪炮师露出不解的神色,艾尔斯特扬起左手晃了晃,一枚散发着魔力气息的金色指环静静地环在将军大人修长的中指上。
“门外还有一大堆的战利品,要找人搬运,不然你以为我大老远回来不回家还特地跑酒馆来找他磨牙?”
原来是抓苦力来的……塞提克斯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随后耸耸肩“那恐怕你要失望了。”
至于他,塞提克斯哼了一下——敢把注意打到他身上就等着BBQ伺候。

“你的玫瑰军团呢?怎么不见你召唤她们?”
“无色晶体用光了啊。”艾尔斯特耸了耸肩,回答的理所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会自己把那么重的东西运回来?”其实这些还都是稀有装备,蓝装白装我都直接丢那对双胞胎姐妹自行处理了——艾尔斯特在内心补充道。不过他可不会说出来,免得大哥又开始无限的碎碎念。
“算了我今天去住赛利亚、·的旅店不回去了,大哥替我传话给老四,让他明天来苦力,敢无视的话就走着瞧,好了我先走了,困死了,bye。”
塞提克斯满脸线地看着艾尔斯特从吧台边起身,施施然地理了理衣服准备离开。
“我说你到底来干嘛的,不会就为了把龙舌兰丢给我吧?”
“你和卡諾恩不是很喜欢一起喝酒吗,我能想起来给你带就已经很仁至义尽了,再说这酒也很重好不好,有好处拿还计较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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コメント

  1. RP尸体 | URL | -

    大哥已经完成失神了~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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